
眼下,在上海庙矿区,榆树花开正旺,挂满着一嘟噜一嘟噜蛋黄鹅绿的榆钱,随风摇曳,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,翩翩起舞,召唤春天。
我来自中原,落户上海庙已十一余年。内蒙古的春天,与中原地区相比总滞后约两月有余。在这里,每年阳历4月中旬停暖后仍乍暖还寒,虽然清明谷雨已过,立夏将至,但对这里而言,仍是初春。这里的初春,迎春花含苞绽放,杏花已随谷雨凋零,柳芽正伸展腰杆,其他苗木也正积蓄能量破土而出。而这当中最耀眼的,当属榆树。
一串串饱满的榆钱,对于长辈们来而言,有着更为特殊的感情。我的父亲生于五十年代,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时期,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流传着这样一句话“榆钱不是钱,其价比银元”,道出了当时的真实场景。听父亲说,那时候,除了抢摘榆钱外,榆树皮、榆树叶也是老百姓抢夺保命的食物。把榆树的皮或根部剥掉,晒干,在石臼里捣碎,过滤成榆树面,和红薯面、豆面糅合一起,擀成面皮成为吃食。榆树叶,捋下来拌上豆面、高粱面蒸着吃,在那个饥饿的年代,这就是最廉价、最美味、最能饱腹的食物。在我孩童之际,放学后攀爬到榆树上,帮奶奶捋榆钱,不时将生生的榆钱塞到嘴里,甜甜的。奶奶会将鲜嫩的榆钱做成包子、饺子、饼子等各种美味佳肴。在我的记忆里,食用榆钱,不再是为了充饥,而是一种嬉耍,也成为了至今难以忘却的追忆。而现在,榆钱已走进超市,成为了人们尝鲜的“野菜”之一而已。

榆树浑身是宝,其树干通直,木材质地坚硬,常用来架设房屋横梁、椽子。再加上其木性坚韧,纹理通达清晰,与南方的榉木有“北榆南榉”之称,亦是上至达官贵人、文人雅士、下至黎民百姓制作家具的首选。
我现在扎根的上海庙矿区,位于中国四大沙地之一毛乌素沙漠的边缘,属中温带半干旱荒漠化草原气候,这里树少草稀,而榆树却随处可见。榆树耐旱耐寒耐瘠薄,不择土壤,根系发达,种子随风漂落后,只要有水分,就能发芽、生根、成长。
传说在水泉子村的南边有一口井,周边牧民靠此井打水生活,井边长有几棵多年的榆树,榆树井的地名由此得来。后来集团公司筹建第一个矿井时取名为榆树井煤矿。在筹建新上海一号矿井时,为保护工广范围内的一棵老榆树,特意调整宿舍建筑楼位置,划定范围保护这棵年近百年的榆树。

开发建设上海庙矿区的矿工,就如一棵棵扎根大漠的榆树,他们平凡却不普通,压迫而不屈服,一但落地便投身自我默默无闻,一但扎根便生生不息奋斗不止。
榆树,亦是矿工,一棵棵普通的树和人,却是绿化美好河山和建设矿区的中流砥柱、中间力量。
这可爱的榆树和矿工,致敬!